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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學入門

小乘、大乘、金剛乘,佛教傳承和宗派是怎麼回事

來源:北川致遠書社 · 佛學入門

各位朋友大家好,今天來講佛學入門的第十課。從第十課開始進入進階篇。前面九課是普及知識的介紹,從這一講開始會有更深入的內容。這裡說的深入,和真正的佛教修行相比還是比較淺,但會比前面更專業一點,也更有針對性;前面的內容比較泛泛。

今天先談第一個話題。佛教有許多宗派,例如禪宗、淨土宗、天台宗、密宗、華嚴宗等等,有些朋友可能還聽過小乘、大乘、金剛乘這幾個詞。這些到底是什麼概念?同樣都是佛教,都是釋迦牟尼佛的弟子,為什麼還要分這麼多派?這算不算另立山頭、爭權奪利?今天就來聊這個話題。

要明白這個問題,還是要回到之前說過的,佛教是以覺悟為目標的教育。把它當作一種教育、一所學校來看,就很好理解。

先談宗派。為什麼會有這麼多宗派?並不是釋迦牟尼佛去世後,弟子們另立山頭,各拉一派人,自己想當老大,而是不同的宗派有不同的教學方法。最終都是要成佛、要獲得覺悟,但達到覺悟的方法很多,不是只有一種。有些朋友可能聽過佛教的八萬四千法門。八萬四千可以理解為虛數,就是指很多;法門就是方法的意思。覺悟是最終的目標,達成這個目標的方法非常多,號稱八萬四千。

為什麼要有這麼多方法?首先,確實有這麼多方法可以達成覺悟。其次,也許有人會說,方法這麼多,太容易把人弄暈了,教一種簡單的不就好了嗎?所有人都學這一種,簡單明瞭,大家一二三邁向覺悟,不就可以了嗎?

這是不行的。教育工作者都知道,每個學生的情況不一樣。有些孩子好動,有些好靜;有些擅長抽象思維,有些比較擅長具象、邏輯縝密的思維;有些比較發散,有些比較內斂。面對不同的學生,要給予的方法也不同。好動的學生,一定有更適合好動的方法幫助他完成學習目標;好靜的學生,就需要更安靜的方法,讓他學起來不難過、很舒服。

再舉個例子,就像醫生看病。病人的病情有千千萬萬種,藥是不是也需要有很多種?如果一家藥局只賣胃痛藥,就只能看胃痛的病人,其他病人都看不了。佛陀的心願是什麼?是要讓宇宙中所有的生命都獲得覺悟,這個數量多到難以想像。要讓每一個生命都獲得覺悟,祂就必須針對每一個生命各自不同的情況,準備不同的教學方法。

所以這麼多宗派,其實就是一所學校裡的許多院系。不同的學生在不同的院系學習不同的科目,最終目標都是獲得覺悟、都是成佛。又像醫院裡有不同的科別,有內科、外科,內科又分心血管科、消化科等等,因為病人的病情不同。不同的病人依自己的病情到不同的科別看病,最終目標都是把病治好。

依佛教的觀念,一般迷惑的眾生,心裡蒙了一層灰,內心有疾病,透過佛法的心理治療,可以把內心的疾病治好。每個人的心理疾病情況不同,需要用不同的方法。所以不同的宗派,其實就是同一所學校裡不同的院系,同一家醫院裡不同的科別,同一家大藥房裡藥櫃上不同的藥。

有些眾生的根性,比較適合透過學習、思考、辯論這類方法,慢慢趨向覺悟。佛教有許多類似的宗派,比如天台宗、唯識宗,以及藏傳佛教所講的中觀宗等等。這些宗派需要比較縝密的邏輯思維能力,慢慢推理,觀察這個世界。

有些眾生比較喜歡簡單的。他們不喜歡弄一大堆名詞術語和概念,一會兒這樣、一會兒那樣,覺得太煩,希望來個痛快的,直截了當,能不能讓我馬上覺悟?這樣的法門也有,比如禪宗。禪宗不跟你談這些名詞術語,不談這些看上去很學術化的東西,而是直接告訴你:你的真相是什麼?這個世界的真相是什麼?你的心的本質是什麼?它透過種種巧妙的方式,讓你直接體會到。

有些眾生的智慧相對比較弱,不能做很縝密的邏輯思維,也沒有辦法透過禪師的指示直接明白自己的心,在這個世界修行非常困難。那怎麼辦?就換到一個更好的世界,在那裡慢慢修行。比如淨土宗,就以求生西方淨土為主要的修行目標。到了西方淨土,並不像基督教、伊斯蘭教所說的上了天堂,就永遠在那裡享福,而只是去到更好的學習場所,在那邊慢慢學習。那裡的學習環境比較好,他自身的條件也會變好。這種學習不痛苦,很快樂,沒有任何痛苦,所以叫極樂。

講到這邊大家應該就明白了,不同的宗派就是不同的院系、不同的科別,最終目的都一樣,都是要讓眾生獲得覺悟。之前說過,佛經非常多,不像基督教、伊斯蘭教只有一本根本的經典。佛經為什麼這麼多?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家的情況不一樣,針對不同情況的人,必須給予不同的方法。有些方法適合A,不適合B;有些方法適合B,不適合A。

如果只有一種方法,就只能利益一小部分人:適合這種方法的人,你幫得到他;不適合的人,你就幫不到他。這就是佛教有這麼多宗派的原因。不是爭權奪利,不是為了拉山頭當老大,而是為了利益不同根基的眾生。根基這個詞比較佛教化,用白話來講,就是不同情況的眾生。

接下來談小乘、大乘、金剛乘到底是什麼意思。前面講過,宗派相當於不同的科別、不同的院系,有點平行的概念。同一所大學裡有這個系、那個系,大家進了這所大學可以自由選擇,或者報考時就分了不同的系,畢業出來都是這所大學的畢業生。院系之間是平行的。小乘、大乘、金剛乘則是遞進的,有點像小學、中學、大學,是整個教育體系裡不同的階段。它不是平行,而是遞進。

小乘聽名字就是小,大乘就是大,金剛其實就是鑽石。佛教有一部很有名的經叫《金剛經》,金剛的意思就是鑽石。大家知道,鑽石是世上非常珍貴的東西,價格比黃金還要貴。它同時非常堅固,很難切割,要切割鑽石是非常需要技術的工作。它又非常透明,當然要看品質,品質好的鑽石純潔無瑕,非常透明,看上去很舒服。

佛教就以金剛來比喻世界的真相。它很穩定,代表真相永恆不變,永遠如此;它很透明,代表真相不容易被發現,透明的東西本來就不容易被發現;它又非常昂貴,代表真相是整個宇宙中最尊貴的東西。真相是世上最尊貴的東西,所以叫金剛乘。

乘是什麼意思?乘其實就是交通工具。小乘是小的交通工具,大乘是大的交通工具,金剛乘就是最——也不一定要叫昂貴——最尊貴、最優秀、最了不起的交通工具。佛教為什麼會有交通工具的概念?因為要把眾生從輪迴煩惱的此岸,送到解脫智慧的彼岸。渡過苦海、到達彼岸,這個概念大家都能理解。渡過苦海要靠什麼?要靠船;走過苦路也要靠車。總之要靠交通工具,自己走是不可能的。所以不同的乘,就是不同的交通工具。

為什麼要叫小、叫大、叫金剛?小就是上面能坐的人很少。小轎車、小貨車,頂多坐五六個人。大就是上面能坐的人很多。一輛中型巴士能坐幾十個人;一列火車更不得了,能坐幾百人;飛機也能坐幾百人。這些算是比較大的交通工具,和小貨車甚至三輪車相比,容量大得多。

由此可以看出,小乘佛法和大乘相比,最重要的差別,當然不是唯一的差別,就是能利益的人比較少。這個交通工具比較小,載不了很多人渡過苦海到達彼岸,只能帶少數人。大乘可以帶很多人。多到什麼程度?是所有的人。大乘的教法可以利益所有眾生,讓他們成佛。小乘的教法只能利益一小部分眾生,而且暫時還不能讓他們成佛,只能讓他們成為羅漢,也就是四種聖人當中的後面兩種。羅漢已經脫離輪迴,只是還沒有獲得最終的覺悟,這一點大家要明白。

金剛乘是什麼意思?從容量來說,金剛乘和大乘一樣,也能載所有眾生到達彼岸。為什麼叫金剛?前面說過,它最貴。最貴不是說花最多錢,而是說它的方法最優秀。舉個簡單的例子,小乘就像三輪車,或小型廂型車、小轎車,載不了幾個人,速度也不是很快。大乘就像高鐵,一列高鐵載幾百人、上千人甚至幾千人都沒問題,而且速度比三輪車、小轎車快多了。

金剛乘是什麼?是巨型太空船。它載的人一點都不比高鐵少,速度卻比高鐵更快,兩者不可同日而語。它在太空裡飛,就算達不到光速,也不知道比高鐵快多少。這三個概念大家應該明白了:小和大講的是容量,金剛講的是效果,效果非常好。

所以佛教大致的教法,從遞進的角度可以這樣分:如果教法利益的人比較少,也不太能讓人直接成佛,只能先成羅漢,先擺脫輪迴的痛苦,一般就稱為小乘的教法。如果有一類教法,能讓所有眾生最終都成佛,就稱為大乘的教法。大乘當中又有一部分效果特別好,成佛速度特別快,就稱為金剛乘的教法。

這三者和前面的宗派一樣,不是為了拉山頭、自己當老大,而是為了適應不同情況的眾生。有些人可能會說,金剛乘這麼好,太空船又大又快,那所有人都去學金剛乘就好了。其實一樣,有些人的根基、情況就不適合金剛乘;也有些人就是不喜歡金剛乘,而喜歡小乘或大乘。

現實生活中也是如此。雖然現在絕大部分的人不太可能去坐太空船,但大家都坐過飛機,飛機的速度是最快的。可是出門的時候,是不是每次都考慮飛機?不會。是不是每個人都考慮飛機?也不見得。同一個人,有時候不考慮飛機,因為覺得短途沒必要,自己開車去就好。有時路途雖然遙遠,你可能覺得坐飛機不舒服,空間狹小,有的人還不適應上上下下,覺得高鐵挺舒服,空間大又平穩,速度也不算太慢,於是選擇坐高鐵。也有人絕大部分時候都喜歡坐飛機,覺得又快又方便。每個人的心情和情況不同,就會選擇不同的交通工具。

所以無論小乘、大乘、金剛乘,還是佛教各種宗派,都是為了適應不同眾生的根基和情況,最終目的都是讓他們更快更好地成就佛果,也就是佛陀的果位。所謂佛陀的果位,就是修行者最終能夠了解宇宙的真相。

至於小乘、大乘、金剛乘具體講些什麼,佛教各宗派具體講些什麼,這個話題就大了,進階篇裡也講不完。如果真的想了解,以後正式修行學佛時可以慢慢了解。不過在進階篇裡,我們會談兩個最常見的宗派,後面兩講一講淨土宗,一講禪宗,談談這兩個宗派到底是怎麼回事。至於其他的,大家以後有條件再慢慢了解。今天這一講就到這邊,非常感謝大家收聽,我們下次再會。